王子华,男,出生于1931年3月19日,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城关镇人,三岁失去母亲,七岁失去父亲,独自去内蒙古乌伊克昭盟投靠舅舅。到了扎萨克旗,被王爷收留,侍候小王爷奇忠义,并陪其读书。1945年,14岁参加革命,成为内蒙古伊克昭盟蒙古军王府骑兵。
1946年,在与闫跃先带领的解放军伊东蒙古骑兵支队打仗时被俘,被收编,成为支队政委高增培的警卫员。由于陪小王爷读过书,有些文化,被支队政委高增培看中,当了高政委的秘书。高增培成为伊克昭盟书记后,仍当他的秘书。同时在部队扫盲班当过教员。
1950年,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骑兵第五师十三团动宣股长。
1955年,在伊克昭盟军分区报社做编辑工作。
1957年,转业到天津化工学校学习。学成归来,成为内蒙古伊克昭盟天然碱公司技术大拿。之后走过许多化工企业,搞技术创新改造,解决化工行业长期存在的“跑冒滴漏”和安全隐患问题。多项节煤节水技术改造和减排制污项目取得新成果,受到化工部表彰,成为内蒙古企业家,从一名骑兵转变为新中国化工战线上的标兵。
1966年,因他的历史问题,被审查改造。
1967年春节前,完全失去自由。两三年后,被放了出来,被催残得面目全非。不久,在生产工地被一根电杆砸中,经抢救活了过来,只是从此留下了终身残疾。
2005年4月23日病逝,享年74岁。
中文名 | 王子华 | 身 高 | 173cm | |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别 名 | 喜青 | 体 重 | 65kg | ||
性 别 | 男 | 生 肖 | 鸡 | ||
国 籍 | 中国 | 学 历 | 初中 | ||
民 族 | 汉族 | 组织任职 | 骑兵、秘书、动宣股长 | ||
出生地 | 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城关镇人 | 职 业 | 报社编辑、企业家 | ||
出生日期 | 1931年3月19日 | 主要成就 | 解决化工行业长期存在的“跑冒滴漏”和安全隐患问题。多项节煤节水技术改造和减排制污项目取得新成果。 | ||
逝世日期 | 2005年4月23日 | ||||
享 年 | 74岁 | ||||
儿子王立岗笔下的父亲
我的父亲王子华,1945年成为内蒙古伊克昭盟蒙古军骑兵(内蒙古老干局在父亲悼词上这样说,可我父亲说他最早是伊克昭盟扎萨克骑兵)。
1946年在与我军骑兵打仗时被俘,随后成为伊克昭盟蒙汉骑兵支队骑兵。
他被俘那年14岁,由于闫跃先是我们陕北人,了解父亲,就收在支队,所以,父亲参加革命时只有14岁。他由于陪小王爷读过书,有些文化,后被支队政委高增培看中,当了高政委的秘书。高增培成为伊克昭盟书记后,父亲还是他秘书。

1950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骑兵第五师十三团动宣股长。
1955年在伊克昭盟军分区报社做编辑工作,当时社长是浩帆,是父亲直接领导。
1957年转业到天津化工学校学习。
天津化工学校,曾经为我国培养出过大批化工人才。
共和国刚成立时,我国工业企业一穷二白,化学工业更是一张白纸,国家急需这方面人才。
1957年选送一批思想好、有文化的部队干部到天津化工学校学习,我的父亲被选中,其实他只是解放前读过高小的人,后在部队扫盲班当教员,最高水平也就是现在的初中生吧。
可在天津化工学校学习回来后,他就成为伊盟化工企业技术大拿。
之后他走过许多化工企业,搞技术创新改造,解决化工行业长期存在的“跑冒滴漏”和安全隐患问题,多项节煤节水技术改造和减排制污项目取得新成果,受到化工部表彰,成为内蒙古企业家。
他从一个骑兵转变为新中国化工战线上的标兵,实属不易,这与他对学习的刻苦钻研精神分不开。
可到了1966年,因他的历史问题,被审查改造。
1967年春节前,父亲已经完全失去自由,我已经好长时间没看到过父母了,我母亲虽然没有被看押起来,可她劳动的地方离我家很远,回家需要请假批准,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车,有好长一段路还在山沟里骑不了,加上是寒冬腊月天,所以母亲也回不了家。
眼看过年了,我一个人什么都没有,天天凑合着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有一天回到家发现炕上小方桌上有一个信封,打开一看是父亲给我写得几句话,还有10斤细粮票。大概意思说,千万不要乱跑,晚上生火注意防火、防中毒,用细粮票过年去食堂吃顿饺子。
后来听父亲讲,他那天被押送路过家时向押解人员提出回家放下粮票让我过年。
父亲是个在各方面都严肃认真的人,对我们要求即严格又还非常爱护,对姥爷、姥姥十分孝敬,和家人、同事、朋友关系和谐。

他多才多艺,二胡、手风琴、口琴最拿手,毛笔小楷写出了近于字帖的水平,蒙汉调、乒乓球也不在话下。
他浑身上下几乎尽是优点,连生长在天津,见多识广的舅妈,对父亲的才干和帅气赞不绝口。
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干部,最后被催残成一个面目全非的人。
放出来后,他盼望见到亲人,星夜来到包头东河姥姥家,可当我姐姐、妹妹看到父亲时,被他的形象吓哭了。
姥姥哭了,连姥爷这条山东硬汉也哭了。
父亲却笑着对他们说,这不一切都好了么,全家人能见面了呀。
说完,他一拐一拐地离开了石胡筒一号院。
可不久,他又严重受伤,这次不是人为的,而是在生产工地被一根电杆砸中,经抢救又活了过来。从此留下终身残疾,那年他还不到四十岁。
只因为他的年轻有为,性格秉直,刚正不阿,内蒙古骑兵,被俘和家庭出生等等原因,还年富力强之时,在精神和身体上,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伤痕。
父亲失去自由期间,姥姥家尽讲父亲这么好那么好的事情。大姨说得最多,让我知道了父亲家史。
她说:在东河南圪洞住着父亲的五姑,和大姨常常说起我们家的情况。
父亲是陕西省府谷县城关镇人,一九三一年生,大名王子华,小名叫喜青;爷爷叫王树槐(因王家大院有棵老槐树得此名);奶奶叫韩是英,奶奶的弟弟叫韩是今,后是骑兵四师政委。
奶奶在父亲三岁时病逝,爷爷在父亲七岁时因抽大烟去世。
父亲在读书、生活都遇到困难时,独自一人去内蒙古乌伊克昭盟找舅舅韩是今、堂兄王子明(神府红军创始人之一)、王子义、王子秀去了。
到了扎萨克旗,被王爷收留,侍候小王爷奇忠义,并陪其读书,后为王府骑兵。

被闫跃先带领的解放军伊东蒙古骑兵支队俘虏收编后,成为支队政委高增培的警卫员。
俗话说,人无完人,父亲尽管各方面很优秀,可我觉得他的缺点对他的身体不好。
比如说,他特别爱吃肉和能吃肉。我和家人都喜欢吃肉,姥姥更爱吃肉,可我们大多数人是,能吃上就吃,吃不上也就算了。
但是父亲他不是这样,也可能被过去苦难日子饿怕了,也可能他在牧区受牧民影响,也可能因为他曾经是一名蒙古骑兵,反正他是想方设法要吃肉的人。
在牧区那些年代,羊是集体的,不是随便能吃上的。
可一场白毛风过后,会冻死许多迷失方向的羔羊,牧民不吃死羊,父亲他们就当福利分了。
有时候灾害严重,冻死羊多,为了天热时也能吃上肉,就加工成咸肉装在坛子里,用炼好的羊油封上,再用牛皮纸封好口,夏天的生活就好过了。
有一次,父亲让拉炭车从鄂托克拉在包头姥姥家一只羊,当司机告诉姥姥,是狼咬死的羊,藏在雪窝子里,被人掏出来的。
姥姥听后说什么也不要这只羊了,最后大姨夫把羊杠走了。
哪有那么多白毛风啊,死羊吃不上,父亲就去饲养场买高温肉吃,不需要供应票还便宜,高温肉就是把病死的猪、牛、羊进行了高温处理。
常吃这种肉对健康肯定有影响,后来父亲血脂高心脏病,我想,与能吃肉,乱吃肉是有关系的。
父亲每晚临睡前要看当天的报纸,平时不抽烟,可看报纸时吸这颗烟那是必须要完成的。
有一次他来包头接我回伊盟,晚上从姥姥家走到伊盟住包办。
已经很晚了,他把我安顿好,发现屋里没报纸,就去传达室找,传达室说司机们拿走了,他又叫醒司机,把报纸要上,回来等看完报纸很晚了。
我在单位也爱读报,可随着机构改革,我们没报纸看了,没有就不看了,不会把看报纸当任务来完成,那样的话活得太累。
在农村住的时候,父亲劳动完还要参加这个会那个会,等回来洗漱完上炕休息,房东早就睡了。
有一年大冬天的晚上,他已经上炕睡下翻开报纸了,抽出烟来划火柴,结果没着,再找火柴没有了,地下炉子的火早灭了。
要是别人肯定就睡了,不就是一颗烟么,可父亲不行,他重新起来穿好衣服,出去叫开房东的门,等要上火,把看报纸和抽这棵烟的任务完成,我估摸着应该半夜两点了。
我觉得他这一生活得太严谨,上班开会总要穿得齐齐整整,把自己搞得太机械,也就太累。
晚年更是如此,当新闻联播开始时,孩子们玩游戏或正在看动画片,必须要停止,所有人不能大声说话,等他一直看完天气预报为止。
这么教条式的活法,我们姐弟妹都不会去学习的。
可父亲走了后,我总好像还能听到他在我旁边,翻报纸发出的哗啦哗啦的声音,和吸烟咝咝的响声,闻见了香烟的味道,几乎每晚我是在这种情况下,才能睡的安稳,香甜。
父亲虽然离开我们近二十年了,可他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并未遗失。
他特别热爱学习,教育我们要多读书,读好书,做有文化知识的人。
我们在一起住时,给我们讲他打仗的故事,总重复讲他在准格尔旗沙圪堵把战马丢了的事。
他说,战马就是骑兵的生命,他受伤也不哭,可马丢了把他急哭了。一路哭着走了一晚上,终于发现马在牧民的马槽上吃草呢。
父亲开心地笑着说,牧民看到是自己骑兵的战马,就精心收留了。
我女儿受他教育最多,如愿考上了全日制研究生,现在成为了人民教师。